阿布

别担心,总会有人来欣赏你

想写给很多跟我一样,相貌平平、智商平平、身材平平、家世平平的普通姑娘,普通的扔到人堆里永远找不出来的姑娘。

某天,在家里看相亲节目,电视里帅气多金的男嘉宾注视着摄像机镜头,一脸认真地问道:“如果现在能对十年前的自己说句话,你最想说什么?”

屏幕外的我有点儿恍惚,十年前的自己,算算时间,好像是比较灰暗的青春期呢。

呵呵,说些什么呢?

初中的课堂,几道倒手传来个小瓶子,瓶子里是常见的彩色糖果,外面裹着小纸条儿,上面写着:帮我个忙呗,这个算报酬。

嗯,好吧,捉刀代笔写情书,这事儿不难。就是情书双方让我有些沮丧。

没错啦,你们猜得没错,无非是我喜欢的人喜欢上我朋友之类的老套剧情,虽然老套,可放在自己身上,一点儿也不好笑。尤其是有人拿你当哥们儿,有人拿你当闺蜜的情况下。说句范矫情的话:那可真是忍着心口剧痛帮某人追妞儿啊!

有的人,生来就闪耀,功课好、身材好、会唱歌、字漂亮、人缘还好。别说在人群中多看一眼了,恨不得盯着看不完。

初中三年,为了跟女神接近,哥们儿默默的陪女神画了三年板报,我默默的帮他写了一年情书,终得女神芳心暗许。这件事儿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,第一是我的情书写得太多,提笔就是转角街口看到你的侧脸,极端地不接地气,现在看见文艺文字就倒牙;第二是拜多年板报经验所赐,练得一笔还算凑合的粉笔字,别问我现在粉笔字还有啥用,我也不知道。

同样留下画板报,你是为了送心中女神回家,我就是只想多看你一眼,在漫天飞舞的粉笔灰里傻乐。

哥们儿和闺蜜的青春期开始五彩斑斓的鲜艳绽放,有时看着两人的背影,一边觉得郎才女貌真般配、一边又暗暗绝望地骂自己笨蛋,怎么就那么实心眼儿的帮忙呢?同样是14、5岁的年纪,班里同龄的女孩儿大部分都有人喜欢了,有学长学弟各类同龄男孩儿写情书、送零食、递纸条。而我呢,还在假小子的路上一路狂奔毫无复返的迹象。放学回家顺道去面包房买第二天的早饭,面包房里的小哥儿热情地招呼着:小伙子,想买点儿啥?小伙子?!什么小伙子?!人家明明是个姑娘好嘛!你不能因为我头发短、穿个棒球服就喊我小伙子啊!

本该青春逼人的年纪,心情却灰暗到了极点,回家自己照镜子:真是长相普通啊,放人堆里找不出来,老妈为啥没把我生成绝色美女呢?心里暗暗嘀咕: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人喜欢我?能不能听到男孩儿的表白我喜欢你?

不过,好在是个天生乐观、没心没肺的人设,灰暗情绪没占领多久。没人表白,乐得清闲,干脆寄情书海,好好学习了。颜值不够,姿色平平,那就勤加锻炼,身材加加分总是可以的吧?有了目标,有事可做,日子也没那么压抑了。

好像没有等很久,高中毕业前夕,有男生表白:我……我喜欢你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异性对我表示过欣赏,那天,他说喜欢我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是:真的假的?开玩笑吧?收到的表白,算是我青春期尾巴上的一抹亮色。懵懂的自己,也是有人喜欢和欣赏的。

后来,也许那个男孩儿的表白带来了自信,内心变得强大了些,也许是女大十八变,自己有变得好看一些,也许是书读得多了,气质变好了,也许是乐观开朗的性格,有感染力。自大学开始,原来遥不可及的愿望,好像变得很平常了。青春期那么渴望的东西,就这样不经意的来临了。

某次同学聚会,说起班上的旧事,有男生起哄,说某某和某某某喜欢你很久了,你知道不?我诧异,不知道啊!同学们大笑,你太迟钝了!嬉笑着问他们,你们喜欢我什么啊?同学倒是老实,喜欢你大笑的样子啊,让人很开心啊!喜欢跟你聊天啊,很有趣啊!

看吧,姑娘们,总会有人来懂得欣赏你。生活那么长,咱们别着急。如果暂时没人欣赏,也许是老天告诉你尚需磨练,读书健身让自己慢慢变美;也许是在你并不知道的角落,有人在默默的关注你。保持一颗向上的心,做好自己手里的事,努力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,缘分啊,会在不远处等着你的。

那么,开头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,如果有机会见到十年前的自己,我大概会抱抱那个偶尔情绪低落的小姑娘,告诉她:丫头,不用沮丧,总会有人懂得欣赏你的。


买包这件事,你喜欢就好了

最近,朋友圈疯传一篇《法国女人为何不买名牌包》,观点无非就是买得起名牌包不代表进入了那个阶层,没达到硬争取,只会让人更看不起。在作者看来,没有到达上层社会,就消费名牌包,是爱慕虚荣的表现,中国女人被压迫了几千年,不会表现自己的价值,由于身份、地位、能力、爱都是无法衡量的,只有名牌包的价格,才能体现自身价值等等。

真是让人不忍直视,姑娘们自己买花自己戴,一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,二不有害公序良俗,买个包碍谁的事儿了?用得着作者这么上纲上线,上窜下跳的进行指责么?未免太难看了些吧。还要伪装成自身高雅、不屑物质的样子,特别想问问作者:你拼命抢占道德的高点,不累么?

一直认为,适当的物欲,有益身心健康。买得起我想要的东西,正是努力奋斗的意义所在啊。我们又不是来人世间清修的苦行僧,为何不能适当的满足物欲?

(1)不过就是用钱消费而已,还要分出三六九等么?

刚工作的时候,有段时间年底连续加班,加到一闻到单位周围的快餐味道就想吐。在经历过漫长的修改,终于搞定某篇稿子后,跑到商场里挥霍,购得新钱包一个。瞬间感觉神清气爽,脖子不疼、手腕不酸了。第二天又像女战士般满血复活,奋战职场。

同样是消费,全家出门旅行就是增长见识、正确完美的消费方向,买个名牌包就是钱没花对地方,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且不说这里面赤裸裸的族群歧视,你让人家孑然一身的单身贵族跟谁全家旅行去?选择单身的,还永远消费不对地方了?另外,作者显然欠缺基本的经济学常识,对某些姑娘而言,买个包所带来的效用明显大于花钱干别的。凭什么不许人家买包呢?

 (2)器物存在的价值,就是为人所用。

前两天有朋友来京,几个同学小聚了一下。席间有同学背了款FURLA的果冻包,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,有男生特别鄙夷的说:不就是个塑料包么?这么贵!同学特无奈的反击,同样在市场上打滚,天天干的都是找钱找项目撮合交易的活计,无论是项目方还是投资人,都在一定程度上从你的穿着打扮上来推断公司的实力啊。没有稍微好一点儿的包,公司实力都会被质疑。

对同学来说,名牌包不是什么为了虚荣体现身价的表现,而是她驰骋商场的一件战衣。在我看来,文中提及的法国女人,才是奢侈品的奴隶。谁规定用个迪奥就必须要有司机来开车门、配备保镖陪伴左右?如果记忆没有出错,birkin最初的产生,就是为Jane Birkin设计用做妈咪包、为容纳新生儿的尿布、奶瓶而存在的。对于拥有者而言,她是用Longchamp买菜还是用LV做购物袋,或者就像作者所说的,是为了体现她的身价,那都是持有者的自由。

(3)阶层没有完全固化,为何不允许别人向上流动?

比起欧洲大陆,中国的阶层并没有完全固化,如果买个包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下层人民向上流动,为什么要禁止?对,低阶层的人们或许是还没有达到上层社会用DIOR的水平,但是有向上流动的愿望,不是最该受到尊重的么?背奢侈品挤公共交通、元气十足的写商业计划书、规划明天,比起老派固执的坐在那里喝咖啡,感慨你们这些屌丝真不知足,背个包就想进入上层社会的人,要值得尊重的多。

欧洲大陆固化的阶层,基本上人一出生命运就被决定了。英国有个真人秀——《56UP》,真实记录了14个人50年不同的人生,穷人的孩子依然是穷人、富人的孩子依然是富人。对于依然有逆袭机会的zhong作者在文章中鼓吹的这种阶层论,实在是目的可疑。

尊重个体的选择,才是社会进步的表现。像作者高捧的西方文化《马太福音》里说的:因为你们怎样论断人,也必怎样被论断;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,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。套用欧美影视作品中里常出现的一句话,在买包这件事情上,Don’t judge me!

所以,买包这件事,你喜欢就好了。我买我的包,与你何干呢?


谁想靠才华吃饭,我也想靠脸吃饭

这个世界,最难过的事情就是,听到有些人被评价:明明可以靠脸吃饭,偏偏要靠才华。

真悲伤,谁想靠才华吃饭,我也想靠脸吃饭,可是条件不允许啊!

 

一朋友做创业节目,收视率一般,苦苦支撑,再下去,估计节目该被台里给撤了。

编导组冥思苦想,有人小心翼翼地说:认识一某宝当红店主,粉丝几十万,要不咱试试?

就这么定了,请来某宝店主讲创业历程,收视率创近期纪录。

朋友感叹:看,有颜值就是有号召力啊!

 

读书的时候,带过一个韩国学生学中文,在读了几次报纸混熟以后,终于忍不住问他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:

韩国妹子,大冬天是不是都像韩剧里似的,漏半截大腿在外面,不冷吗?

学生老老实实答:当然冷,不过这样美啊!

好吧。还有个问题:韩国妹子为什么非得去整容?接受生命中的不美好不行么?

学生看看我:老师,我告诉你个现实,长得漂亮就是比丑女受欢迎。找工作,先看形象;找老公,更是先看形象。有条件去改变,为什么要接受生命中的不美好?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什么看内在气质,那也得你外在看了不至于让我想逃啊!

得,你完胜!

 

有女一枚,牙牙学语时,咿咿呀呀的很是可爱。走路尚且不稳,摇摇晃晃的小粉肉团子向你奔来,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。

于是,这小娃儿成了住宅区的团宠,谁来都想摸一把抱一下。

不过,当妈的仔细观察,来人如果颜值不够、衣着不佳,小娃儿是断不肯从妈妈怀里去对方怀里待着的。

真是颜值不够,娃都嫌弃啊。

 

颜值不够发型凑,人丑就要多读书。

希望能挽回一点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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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众号:热带雨林里的阿布(rongyi_85)

挂号记

这两天女子痛斥医院号贩子的视频火爆网络,大家都在声讨号贩子的不道德。我想说,在北京看病,从来就不是个容易的事情。

啮合神经。

嗯,没错,我们看到一个牙科专业名词出现。其实,我不是在卖弄学问。

2008年,某天早上醒来,右侧下巴与耳朵连线的中间部位,针刺般的疼痛。刚开始没当回事儿,以为过两天就好了。过了三天,不仅没好,还越来越严重,张嘴说话都成问题。

没办法,去校医院找大夫,医生姐姐望闻问切一番,用同情的眼神看看我,说:估计是啮合神经的问题,北京就北大口腔有这么个科室。特需专家,你自己想办法挂号去吧。

心想,这概率,该去买彩票,说不定能中个500万。

吐槽归吐槽,还是得考虑挂号的问题。打电话问医院,这个科室的特需专家一天放10个号,想看请早。

学生时代,没有生活经验,想事情很单纯。医院8点上班,我一上班就到,肯定能挂上号。

美美地睡了一觉,8点准时晃到魏公村的北大口腔。一看情况,心里还挺美。人不是很多嘛,就是这队排的有点儿怪,有几个窗口长长的一大溜儿,有的挂号窗口没什么人。

果断走到没人的窗口:挂啮合神经的特需号。挂号小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:特需隔壁窗口。

一眼望去,直接崩溃,隔壁窗口的队已经快排出挂号大厅了。还没等我找到队尾,窗口就挂出特需已满的牌子。

第一次挂号,铩羽而归。

有了经验,隔天再战。

赶5点钟的头班地铁,穿越大半个京城,从东北角的花家地跑到北二环的魏公村。历时1个半小时。

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门口。天还没亮,没到上班时间,医院大门没开,只有挂号大厅门口的应急灯发出幽暗的光。不过,这人气儿是相当的旺啊,挂号大厅门口,长龙排了几队,还分科室的。大家装备齐全,军大衣、草席、小板凳、热水壶。走到队伍里一打听,得,又没戏,啮合神经的特需每天10个号,特需队伍至少已经50人了,挨个问一遍,正好10个挂啮合的。有没有这么巧?你们不多不少就10个?

排队的阿姨好心告诉我:闺女,挂这种号少的,得前一天晚上来排,问排在前面的人,要是已经10个了,挂号的就直接回去睡觉了,明天再来。或者你花点儿钱,找个号贩子。

好吧,有人教了,试试看。找了个有本事挂上号的,一打听,原价100的特需,他们要收200的手续费。换算了一下,300块钱得翻译3000字的英文文献。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

第二次挂号,一无所获。

折腾了两次,有点儿心灰意冷,去TMD啮合神经,我不看了还不行了吗?

想是这么想,可是这毛病说话都费劲儿,而且没有自愈的迹象啊。

正巧赶上开班会,大家发现有我有点儿不对劲儿。连说带比划的,把病情讲解了一遍。这时,我们班一向高冷的团支书说:你不用管了,我家住魏公村,明天一定替你挂上号。

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,天无绝人之路啊。关键时刻还是同学帮忙啊。

历经磨难,终得一号。

几年后,再次碰到这种情况时,医院已经开始实行挂号实名制。

号贩子呢,可以帮忙挂号,但要把社保卡等个人信息给他。

付得起号贩子劳务费了,可情况又不允许了。

于是只能派家人凌晨挂号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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欠你一个脱帽礼

这篇文,是盂兰变在《巴黎1936》中给我的灵感,我用了她的一句话做了引子,记得她在某篇讨论中说过,明楼对阿诚的温柔,体现在对柜子里的孩子行一个脱帽礼,问他:我可以进来吗?可以说,脱帽礼的灵感也是盂兰变给的。

综上,这篇是跟楼诚无关的,给 @盂兰变 姑娘的文。

博爱并非一种人的权利,而是一种人的义务。


今天想写的,是身边的一个姑娘。


我的同学,多数是一路升学上来的。循着小学-初中-高中-大学-研究生的路线,一路规矩的走着,就算有所区别,最多是大学毕业后工作过几年,又回来读书的,直到遇到了她。


她是我的室友,不过,认真算来,我们共用一间寝室的时间,还不满一年。


学校学制灵活,修满学分可以提前毕业。寝室有个姑娘提前毕业了。原来三人间的寝室空出来一张床位,研三开学,她作为刚入学的新生,被塞进了我们寝室。虽然是新生,但她的年纪比同寝室的女孩儿都大,我们喊她Z姐。


一开始,Z姐就显示出了跟我们这群小丫头片子不一样的地方。在同届的姑娘翘课逛街谈恋爱、打扮八卦追韩剧,肆意挥霍青春时。Z姐像苦行僧一样,规律的生活。每天6点半雷打不动准时起床,操场跑步半小时,有课的时候上课,没课的时候就泡图书馆。Z姐的专业是中国哲学,每天读的除了王阳明就是孔夫子,再不然就是梁漱溟和冯友兰。


有天,Z姐在寝室边看书边感慨了一句:他人即地狱,说得真对啊!

一句话,让我和另外一个室友小M,从正用Eviews捣鼓的数据中回到现实,面面相觑,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

我试着开了口:咱这是要聊存在主义?

小M说:还是想聊萨特和波伏娃的关系?

Z姐有点儿惊讶:你们俩学经济的还知道这个?

我俩连忙推托:就知道这点儿,别的就不知道了。

Z姐说:读过大学的,果然是基础好啊!语气里有不掩饰的羡慕。然后又低头读书去了。

这……哪儿跟哪儿啊,我和小M吐吐舌头,继续同数据奋战去了。


过了一会,Z姐问我们:出国深造要准备些什么?你俩知道么?

这思维有点儿跳啊,我心想,但还是随口说了:想出去读博?Z姐,你……

Z姐看看我俩,问道: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年纪有点儿大了?再去读博担心我嫁不出去啊?

呵呵呵呵。我跟小M有点儿尴尬,干笑了两声。实事求是地说,Z姐28岁刚读研一,硕士毕业都30多了,再去念个博士……


Z姐沉默了一会儿,开始讲她自己的经历:

家里姐弟三人,她是老大,下面两个弟弟。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初中毕业就跑去念了个中专,所以她很羡慕有机会参加高考读大学的人。后来,大弟弟谈了朋友,定亲要彩礼。家里人赶紧给她找了个家境还不错的婆家嫁过去,很快生了个男孩。

我和小M有点儿转不过弯来,Z姐都嫁人了?!没听她说过啊!

Z姐接着说:孩子不满两岁,男方出轨,她被扫地出门。灰头土脸的回了娘家。娘家兄弟对她很不满,大弟弟结婚还需要钱,想要姐夫的帮衬,二弟弟觉得她丢了家里的人。在村里,离婚回娘家的女人很受歧视,两个亲弟弟,一人给了她一巴掌,说她把他们老Z家的脸全丢光了。

Z姐跑了出来,不再和家里联系。她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,那人是高校老师,他们都相信知识改变命运,一个考研,一个考博。

于是,Z姐白天去做客服,晚上温书,凭着一股拼劲儿,先后通过了成人高考、研究生考试。

Z姐说,前夫不许她看孩子、不许她打电话。她有几年没见过孩子了。她就想活出个人样再回去,能光明正大地要回孩子的抚养权。

Z姐说这些的时候,声音平静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好像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

我们的寝室是由博士单身宿舍改建的,逼仄狭小,三个人挤在里面,虽然不至于转身就撞个满怀,实际上也没差多少。


狭窄的空间,让寝室的气氛更显压抑,小M跟我的人生阅历和知识结构都无法对这些事情做出回应。脑海里只余下震惊。


那一夜,寝室里的三人就这样相对无言。


后来,当我再次回想当时的情景时,觉得自己应该像个真正的绅士一样,对Z姐行个脱帽礼:我敬佩,一切敢于同命运抗争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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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票难求

这个时点,相信你已经猜到我说的是什么了。没错,春运回家的火车票。不过,别误会,我不是来吐槽12306的。


1348,如果你在长春待过,如果你是华北华东区域人士,应该会对这四个数字有着特殊的记忆。


长春开往上海的列车,没有T,没有K,就是一列普通火车。车虽普通,票却不普通。如果你在长春读书,而你家乡又恰巧是山东、安徽、江苏或者上海某地,那么不好意思,咱们大长春能把你带回家的,就这么一列火车。


大学四年,每到寒假前后,牡丹园的BBS上就会充斥着各种求1348次列车回家的帖子。以上几个地区的孩子,见面第一句话就是:买到票了吗?


往年回家,一般拜托同路的男生去熬夜排队买票。大三的春节,大家各有打算,有憋着劲儿考研的,有勤工俭学赚生活费的,有毛脚女婿见丈母娘的,回家的时间凑不到一起,直接结果就是,那年我拿不到火车票了。


在去代售点跑了几趟无功而返后,眼看离春节越来越近,我决定,还是求助校内代购的同学吧。


有需求的地方就有供给,有些结业考试较早的同学,愿意出卖劳动力去排队。


在学校信息亭上撕下一角电话号码,找了个代购同学,联系好在宿舍楼下见面。

代购同学来了,冲我嘿嘿一笑,抢在我前面开了口:我是汽车学院的,这是我的学生证、身份证。

哦。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,个子不矮,有点黑壮,不像南方人:你也是买1348的车票么?

不是,我家在西北。就是帮同学们带。不过这趟车不太好买啊。

坐的人多吧。

那倒是,我们班上很多江苏、山东的同学,都买这一趟。

代购费怎么收?

一张票5块,跟代售点儿一样,买不到不收。


了解清楚,给了学生证,交一半儿票款。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电话了。


过了三天,对方来电话:票买好了。

下楼取票,撇到对方手里厚厚一沓车票:真厉害,怎么弄到这么多票?有好办法?

代购同学满眼血丝:哪有好办法,熬夜排队呗。

每人不是限买5张么?你是怎么做到的?

排队买完5张,去队尾继续排,买这些票冻死我了。

拿了票,回家的事儿算是落听了。


几天后,BBS上出现了一个热帖,帮忙代购的同学,在车站被抓了。倒卖火车票非法获利。

校园沸腾了:他一张票就收5块,怎么算非法获利?人家排队,我们愿意给他钱,怎么了?


学院老师召集同学们开会,大致向大家解释了一下情况:按规定,代买没问题,收酬劳就违法了,而且当时从这位同学身上搜出几十张车票,性质恶劣。要处3倍罚款,大几千块。

当时的长春,985院校最好的专业,一年学费不过4200,学校一等奖学金2000块,足够整个学期不开口问家里要一分钱。

老师解释完了,看大家没有走的意思,叹了口气:辅导员已经把那个同学领回来了,现在在凑罚款。据说家里条件不太好……

是啊,但凡家境好一些,也不会在零下30度的天气里,熬一整夜只为5块钱。


当天夜里,牡丹园BBS上帖子的内容换了,很多代购车票的同学纷纷跟帖,列明姓名、院系,表示票款不用归还了。那个帖子,盖了好高的楼。


冰天雪地里待久了,人都有了些侠气。


忽然,手边电话响起,另一半问:刷到两张腊月27晚上的票,要买么?

现在买票,到底是容易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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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豁达

给 @贺兰 的文,拖了很久,做为2016年的第一篇,希望能有个温暖的开年。

动笔写这篇,是看了贺兰的《桃李春风》,十分喜欢她把那句“江湖夜雨十年灯",换成了“报答平生未展眉”。只有这杯酒,才能解掉这未展的眉;饮了这杯酒,能否真正的释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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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只是谋生之道,家人才是最重要的。

有一项工作例外。

哪一项?

报国。

那不是工作,是信仰。

(电视剧《伪装者》台词)


我的爷爷,准确地说,是我的外公。真正的爷爷去世的早,从来没听我叫过一句爷爷。从牙牙学语开始,就对着外公叫爷爷,家里人也没什么意见,就这么慢慢的延续了下来。

我记忆中的爷爷,是个和蔼的老头儿,最爱每天清晨边听收音机边遛弯儿。

其实,爷爷是个老兵,是个爬过雪山草地、打过鬼子、解放过东北、抗美援过朝的老兵。

自从知道爷爷是个老兵,就想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战斗英雄的形象。只是,爷爷从来不痛说革命家史,从来不讲他参与的那些战役,从来不说对和平的贡献。

于是,我只能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,了解他的经历、他的故事。不过,我费力拼凑出来的,就是一个普通老头儿。

50年代,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次授衔。有些战友军衔比同资历的兄弟低些。战友们不服气:那些资历浅的新兵蛋子跟我们一个级别,走,老*,咱们跟领导反应去。爷爷说:我觉得挺好,没必要。战友们叹气:这老头儿!

60年代,爷爷给他当过警卫员站过岗、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首长寻来东北,要找当年的小鬼。爷爷正好外出公干,外加当时信息登记有些混乱。单位报上去,查无此人。后来,辗转联系上,首长提出,带他一起去北京,有更好的发展。爷爷说:建设新中国,哪儿都一样。

十年动乱,首长受到冲击,将伤残的侄子送来东北,要求庇护。爷爷一直履约,直到自己也受到冲击、无力保护。

80年代,爷爷平反,离休在家。某次小辈儿们聊天,表示曾经有那么硬的关系,也没好好利用一下,好歹当时曾尽力护他周全。爷爷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,说了一句:太功利。

90年代,爷爷离世。走之前,给了妈妈一枚银质勋章,浮雕图案的周围已有灰尘的烙印。爷爷说:给小妮儿打个镯子吧。

爷爷就这样走完了一生,对于奉献,从来不提;对于不公,没有怨言。

只有家人从骨灰里拿出的那两片弹片儿,提醒着我们,他确实战斗过。

成年后,一直想要试图了解爷爷的一生,理解他的信仰。特别想知道,这个为新中国奉献了青春与热血的人,为什么从来不讲委屈?从来不提要求?

寻求很久,却始终没有答案。直到某次,又缠着家里人讲过去的事情,旁边的舅舅插嘴说了一句:爹在的时候,会念叨,那些战友,从来没见过现在的太阳。

忽然间有了答案。

是啊,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
只要活着,就有无限可能。


新年愿望有一项是但求一睡凯凯王,不过估计是永远实现不了的YY。
好吧,lo主已疯,手动再见。

文件另存为:

王凯同志于芒果台跨年晚会表演了明氏祖传撩妹术,对本人造成了严重影响,必须负责到底!!(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画人类的kkw……)


大家新年好!新的一年也要好好做人!


(我百忙之中又摸鱼了……希望编辑大大没有关注我lof(合眼

地铁口的早餐车



总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,却在那一刻发现,心底对温暖依然存有渴望。


清晨,走出熟悉的地铁站,舒展一下挤变形了的身体,猛然发现多了一个早餐车。

原来的独门生意变成了两家竞争。新来的摊主是位阿姨,目测40有余50不足,普通的眉眼普通的打扮,热情的招呼着过往的行人,来尝一尝她家的早餐。

好奇心起,默默走过去:一个卷饼。

摊主边做早点边唠叨:闺女儿这么早啊,没吃早饭吧?尝尝阿姨家的饼,早上吃热乎点儿。

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暖意,拿饼的时候,真心地说了句:谢谢。

隔了几天,再光顾。

摊主继续边做边絮叨:闺女儿,要加点儿土豆丝儿不?早晨刚削的,很新鲜的。上班赶时间,早饭可得吃好。

有点儿晃神,一瞬间,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唠叨:

按时吃饭……

天冷加衣服……

过马路看着点儿……

工作别太累……

从此留了个心,早晨走过的时候,看看摊主跟别的顾客说什么。

她好像把每个年轻人都当成了孩子,唠叨个不停:

没带零钱?下次再给吧,阿姨一直在这儿。

早餐要吃好,一天才有精神啊。

小伙子,今天增加了新口味,试一试?

闺女儿,阿姨多给你拿个袋子,别把衣服弄脏了。

……

阜成门到复兴门,1站地铁的距离,不过两公里的长度,金融街,号称北京人均产能最高、GDP增长率贡献度最大的一条街。

不知道是这条街上的人太缺爱,还是摊主太会推销,两个早餐车形成鲜明对比,新来的这家门口总是排队。

那段时间,总买她家早饭,就算来得及去食堂。

那段时间,从地铁站出来,就想多听几句摊主和顾客的对话。

外出1个月,回来的那天早晨,习惯性地走过去:一个卷饼。

对面静静的。

我抬头,发现摊主换人了,年轻的女人,干净朴素、不苟言笑,默默的做好早餐,递给我。

第二天,走出地铁站,看看早餐车后一脸端庄的摊主,想了想,今天开始,还是在食堂吃早饭吧。


醋坛子?


某童鞋告诉我,套餐流量还有2个G,最近可以随意使用。
高兴坏了,特兴奋的说:那是不是意味着上下班路上,我可以随意舔屏KKW了?
某人一脸鄙夷:你这新鲜劲儿还没过啊?
我:KKW现在是我最爱,好么?
某人:你原来最爱不是你家峰峰么?
我:他不是终于跟菲姐在一起了么?再说我爱了他十几年,很专一好么。现在是KKW!KKW!KKW!(说三遍)
某人:哦,峰峰终于被老女人收了。啥时候你家KKW被老男人收了,看你还爱不爱。
我:你闭嘴闭嘴闭嘴!!!
5555555555
直男癌患者太恶毒了。